别样烟火

         昨天去芽庄附近的MUM岛潜水，早上8点出发，先坐迷你小巴到码头，再换潜水船出海。大船，相当大，甲板摆有躺椅若干，桌上咖啡、茶、水果，随人享用，身着比基尼的靓女在甲板上走来走去，其他船只经过时羡慕得要死。

船上人多，4个潜水长，16个潜水员，我跟3个鬼佬分在一组，由潜水长DUC带领。DUC看我一个女的，又黑又瘦又小，想当然地觉得我需要照顾。不过下水之后，他很快发现真正需要关怀另有其人——一个人高马大的胖子。

这颗胖定时炸弹产自法国，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考的证，什么都没有学到居然也可以出师。他的动作招招都眼熟，潜水第一课的教学录像里有——“DON’T DO THESE.”全套反面教材。

入水。他不先往嘴里塞呼吸器，而是直接捏住鼻子跳下海，到水里再慌里慌张地东找西找。我和其他两个潜伴同时“哦”了一声，知道遇到一只菜菜鸟。潜水时都戴了面镜遮住鼻子，捏它干嘛。
        我不习惯用这家店的BCD，放气很慢，半天沉不下去。DUC游过来帮完忙，回头吓老大一跳：那位兄台在水里舞动四肢，像一只大虾不规则划动。他赶紧抛下我，过去制止那人的行为。难道法国佬的教练不曾告诉他，应在水中保持流线型潜水，双腿踢水优雅缓慢，双手抱臂或者相扣。
         看见生物，他东摸西摸。有一回他去摸海刺，潜水长一头扑上去拖开他，吓得够呛。
         我们在海里看见东西，海兔、龙虾，或者岩缝里大个头的PUFFER FISH，会贴近了仔细观看，但都是在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之后，且保持一定距离。这位仁兄也贴近看，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头塞进岩缝里去，双手就随便撑在什么东西上，不侦查环境，也不管有没东西，安全与否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不得不离他远一点，因为他动作慌乱，无规则可寻。游动时不观察其他潜伴的方位，在海里横冲直撞，我被他踢中、撞到两次后，就知道离得远远的。

比起他来，另外两位潜伴都是谦谦君子，我们仨自然结成一路，联一条线前进，发现什么好东西，都叫其他人来看。左边的同伴指给我看海鳗，中间的我看见面前闪过去的鱼群。有一次，右边的同伴找到一只小乌贼，我们立即上去把小乌贼团团围住，小家伙还不及我手掌大，不停抖着胡须左突右围，它面前有3个黑漆漆大家伙，浑身插着奇怪的管子，吐着大串的泡泡，狰狞地笑，幼小的心灵从此蒙上阴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 两潜之后，我们返程。我们神清气爽，潜水长却累得快趴在地上，跟我们聊天时，已经不说那人的名字，直接称呼那个“FAT MAN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