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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翁失马
fufu 发表于 2008-08-21 10:31:43
从14号开始，连着下海3天，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故发生，3天8潜的经验抵得过我之前23潜的经验总和。
8月14日 三潜，地点：PENIDA。使用高氧潜水。
PENIDA附近有好几个看mola mola的潜点。像Sipadan的barracuda point一样，都是有水流的珊瑚峭壁。我从这里开始失败的第一天。
巴厘岛的水很冷，18-21度左右。我穿了一件5mm的潜水服仍然冻得够呛。衣服厚了，浮力增加，Cheryl叫我选那4个铅块的配重，我试了一下4个的不好用，另外拿了3个铅块。于是，下降时沉不下去，上升时在5米停留处又轻飘飘地往上冒，她只有拉着我拼命往下拽。
上岸后，我赶紧加了一个铅块。
第二潜的潜点跟第一潜一样，大家都想在这里等mola mola的出现。mola mola，英文名为sunfish，中文称为海洋翻车鱼，这种鱼体型3米左右，长相奇特，如一条整鱼齐腰断掉，只剩连头的前半个身子和一上一下的两个大鳍，所以，当它们游泳时，就拿脑袋在水里一拱一拱地前进。鱼头火锅店的老板一定会喜欢它们，这个大的头，够很多人吃。然而这天，太多的潜水员在这里冒泡泡，害羞的mola mola并没有出现。
放流潜水中，潜水者很容易被水流冲得忽高忽低，这一堂的课程是尽量保持一样的深度。我没有潜水表，只能很不方便地不停低头看胸口的那个大的深度计。
绕着不规则的峭壁，人跟随水流前进。我不熟悉地形，刚一低头看深度计，珊瑚墙就到了眼前。由于潜水员众多，我既要躲珊瑚，又要躲人，既要看深度计，还要根据深度计调整身体，常常顾此失彼，连着撞了好几下人。
第二潜上岸，我有点丧气，原来水平仅此而已。
第三潜换了同样有水流的一处。这次更糟糕。
为了躲人，我直接擦过了一丛海草，手臂被扎了一大片。正懊恼中，突然感觉右脚一松，拿手一摸，蛙鞋松了。我赶紧稳住，企图把鞋带装回去，没用！此时水流太急，只剩一个蛙鞋无法平衡身体。眼看飘得越来越远，我无奈做个手势给Cheryl，离队上升。没有潜水表，又是在5米停留处吃了亏，不留神就漂到水面（深潜之后，为了让氮气更快挥发、减少减压病的产生机率，潜水员都应该在水下5米处停留3分钟再回到水面上）。船长过来接我上船，拿起蛙鞋一看，反扣早已断掉，只剩一个正扣，一遇急流，带子就散掉罢工了。
不久，Cheryl上岸。我惭愧到极点，蛙鞋断掉没有关系，没有在5米处停留足够时间，才是不应该。
8月15日 两潜 地点：Sanur，协助教AOW学员学习水底导航和夜潜
今天，我换了一双加小码蛙鞋，试了试右脚，合适。
Sanur的海边有很多蜘蛛船，一条窄窄的小木帆船，船两侧各有一根圆木离船2米并与船体保持水平，形成3个平行支撑点漂在水面，船体与圆木用若干稍细的木头连接，小船状若蜘蛛。
我们就坐这样的蜘蛛船出去，此时是下午3点，天空蔚蓝，海水碧绿，风帆火红，阳光金黄。我们的潜水服穿了一半，露出来的皮肤晒得咖啡色，一切看上去都美好得不得了。
但是很快，糗事一大堆。由于船小，潜水员们都需要先下水，在水面穿BCD。
第一潜下水前，发现左脚的蛙鞋怎么收不紧，换了备用蛙鞋仍然如此，——潜店所有的加小码，只有我右脚那只的鞋带能神奇地收紧。老子以后一定记得检查一双。
第二潜，我跟AOW的华人学员John聊天，Cheryl一叫下水，两个人“卟嗵”一下去，拿上BCD就套，全部忘记带配重铅块。
好在后来，教练也开始出糗。由于夜潜导航的绳索被收走，Cheryl在水底迷失方向，带着我们兜了无数圈子，浮上水面3次才找对地方，幸好深度只有10米。
8月16日 BLUE CORNER 3潜 PENIDA
今天，我又换了一双蛙鞋，加加小。合脚，就是蹼太小。
仍然是去PENIDA看mola mola，第一个潜点是Blue corner。这里是巴厘岛最有挑战性的潜点，当水流太强时，教练和导潜都不敢下水。
潜水时，碰到急流不可怕，只需跟着水流游动就可以，可怕的是碰到乱流，几股水流相撞后方向变化莫测，潜水者无法判断方向，很容易被卷走。
我所遭遇过的水流，最强就是在PHI PHI岛和sipadan的barrucuda point附近，但是都没有第一天在巴厘岛遇到的厉害。这个潜点的水流能强到什么程度，我一无所知。
当天同行的有两个教练、几个日本客人和头一天AOW的学员John。到了地方，船长说，ok，今天水流不强，大家可以下。
我懵懵懂懂地跟着大队下去。下水不久，就遭吓了一跳。这里的任何生物都没有办法自如控制身体，全部头顶水流，身体漂起像一面旗帜。双腿需要大力拍水，才能保持身体不被卷走，百忙之中看了看鱼群，咦，跟我们都是一个造型耶。
领头的导潜是日本人TAKA，我们游了一段路——很短很短的一段路，也许只有50米，他做手势回撤。
我呼出一口气，这50米踢得我两腿发软——天真的我以为，换个地方也许会好很多。
但是，我错了。换了一个地方，水流也跟着追过去，或者是说，这个潜点到处是乱流。
Cheryl在前面带路，她的蛙鞋好，对付急流很有效，很快就游到前面。我用着超小蛙鞋一路挣扎，几乎筋疲力尽，途中低头看参照物，吓出一身冷汗：刚才自己游了这么差不多1分钟，却根本不曾挪动过半分，只能保持身体不被冲走而已。身后就是深海，没有珊瑚，没有岛屿，没有任何参照物。“嗡”我脑袋顿时大了一倍，我已经没有力气快过水流，就连保持目前的速度都很勉强，且很快就会到达体能极限，而我的极限反应是头晕眼花耳鸣想吐乏力，接近于休克。
怎么办？水流之中人人自顾不暇。我无助到极点。这不同于在运动场跑圈，累坏了只用一屁股坐下来休息，任它天昏地暗。
我到处看，不停想办法。水流湍急，海葵在身下的珊瑚礁上摆动，缝隙中露出零星岩石。我如同见到救命的稻草，立即下降，捏住岩石的小小一角歇气。回头看潜伴John，他悬着水中挣扎，手舞足蹈，慌乱无比，我伸出手拉住他，让他也歇一歇再游。Cheryl在前面挂了一条绳子，示意John游过去抓住绳子休息。我则东一块岩石、西一块岩石地“跳抓”，拉着自己前进，既省力又能休息。
过了这最最关键的一段，谢天谢地，我终于来到一个水流相对较弱的水域，能够看得出自己前进的尺度。低头检查气表，只剩不到30L，“嗡”，脑袋又大了，赶紧上前跟Cheryl做手势空气不足。老天，我们都累晕头，我没有告诉她需要分享备用头，她也没有问我还剩下多少升。于是她转身迅速游走，想去平常汇合的点上升。我跟着她叫苦，水流中，怎么用气也不如平常那么节约。
总算到了集合地，回头一看跟在身后的John，人已经不见，转360度检查，仍是没有，我们吓得脸色都变掉，一抬头，他人正在做手势上升。太好咧，人还在。我放下心来，检查自己的气，也是接近0，于是也不顾不得停留，直接紧急上升，一路“啊”了上去。John漂在海面，问我：“还有多少气？”，我说：“零。”他说：“我也是。”两个人都是一身冷汗。
几个日本人跟着TAKA中途去了走了另外的路，比我们稍晚一点回到船上，上来时个个也都说不出话来，只是摇头。我休息了差不多一个钟头，才缓过劲来。Cheryl告诉我，因为错误判断水流，这个潜点曾经卷走了好几个潜水员。
我一身冷汗，我觉得似乎也许可能，今天船上判断失误。这种水流的乱法，潜水员光是游动都很困难，还能有什么闲情逸致拍照观赏。
当天，此后还有两潜，仍然是去的PENIDA，面对前两天令我慌乱的水流，我觉得简直是小CASE，小CASE。
这次不惭愧了，只是庆幸。
幸好在空气用光之前，躲过了乱流。
幸好发现了几块石头，争取了喘息的时间和空间。
幸好水流没有更强更乱。
前两天对蛙鞋的抱怨在此时全部化为乌有，幸好不停出状况，我才能不断检查和更换。第一双蛙鞋如果换作今天罢工，第二双蛙鞋如果我觉得凑合可以穿，激流中太过用力，它们都肯定会离我而去。现在这双蛙鞋，蹼虽然小了点，起码保证安全使用。
幸好……幸好……
PS：
1、当天晚上，我路过某酒吧碰到同一个潜店刚刚取得教练资格的Yang和Louise，他们听说我去了Blue corner都很惊讶。他们在巴厘岛待了3个月，并且身为教练都没有去过那里。Blue corner水流太乱太强，如果没有十足把握，他们都不愿意尝试。
说起巴厘岛的水流，当时不只是说最乱那处，而是一般乱那几处，Louise说，如果你能在巴厘岛潜水，那么你就能在任何地方潜水。
事实上，我自从从Blue corner回来之后，看到PENIDA的水流，已经不慌张了。
2、今天（20号），我碰到一个潜水员，他昨天也去了Blue corner，这是一个LUCK MAN，他去的时候，刚好那里几乎一点水流都没有，而且看到4只molamola，而我去了PENIDA3次，也只不过见了1只而已。
曾经的这一天...
- » 2007年: 红烧坊
- » 2007年: 关于各色人等遥遥无期的驾照（下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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