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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UE SEASON的过客(2)——YANG
fufu 发表于 2008-09-28 15:06:43
TAKA在巴厘岛一住就是一年半，上个月刚搬去一个新店，准备再住一年。跟他长期作战不一样，YANG，这个澳大利亚老头只在这里待了3个月。
这是一个有些秃顶、头发胡子花白的胖老头，体重是我的两倍，90公斤。学RESCUE时，他当道具让我们拖，把我们累得够呛。
年纪大点的人把自己的前半生记得清清楚楚，Yang就记得他5岁时知道黑咖啡味道很好，10多岁的时候看见鲨鱼咬人，20多岁结婚，30多岁离婚，40多岁旅行，50多岁开始潜水等等。故事都讲得慢吞吞，很适合我这个英语烂的人练听力。
话说他年轻的时候，有一次去某个小镇旅行，镇上有家小小中餐馆，他踌躇着上楼吃晚餐，不小心尝了让他记忆一生的火锅。当时的中年老板在他半饱时，上前问他要不要尝牛鞭，并讲解功用若干。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要了一盘，吃完之后又要一盘，回去试了之后，第二天就找到老板问还有没有，又再连吃了三大盘。老板对他记忆深刻。若干年后，他重游故地，见到当年熟悉的店，店面已经扩张，老板保养得当，仍是中年模样。Yang走上前去与他拥抱，老板已不记得面前这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是谁。你是谁？我是Yang。见老板迟疑，Yang立即指指下身，说牛鞭。老板立即欢呼拥抱，因为那样的食客他平生只认识Yang一人。
近十年间，Yang都在潜水，潜水地点在所罗门岛。成为教练之前，他并不是从事休闲潜水，而是技术深潜，深度在100米左右。他的潜水装备我曾去观赏过，满满3个大箱，循环式面罩，4个小气瓶，技术深潜专用BCD，样样拿出来都让我惊叹。
深潜有些什么？我问他。
呵，有好多。有巨大的沉船，有巨型石斑，有1米多长的巨型龙虾……
我羡慕得流口水。
JOHN对Yang的深潜也很推崇。在上Divemaster的课程时，我们问到关于深潜的问题，他都说，这个问题，Yang会给你更好的答案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Yang成为朋友。我第一天见到他，只觉得他是个老色鬼。那天他们的教练课程毕业，大家都庆祝狂欢。Yang喝得高了，搂着每个人亲嘴，男男女女都不放过。轮到我时，我大呼救命躲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，他在外面拽了又拽。水鬼们的总教头Chong看见了，过来帮我解了难：“别别别，她是中国人。”
当天晚上，他大醉而归，在回家的路上摔伤了背。我再见他时，他只能按着伤处慢慢走路。伤后没办法潜水，转而跟我们这些新学生教理论。我的英文烂到极点，听不懂的地方不停发问，他也不觉得烦。课后，还常常请我们吃饭喝酒讲故事。在他的一个又一个故事里，成为朋友。
Yang身边总是围着女孩子。大家都喜欢他，只要他喊聚会，十有八九我们都会出现。在各色人种中，他最喜欢亚洲的女子，我很得亲睐，他从台湾带回来150美金一两的冻顶乌龙，只有我才有幸喝得到。
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亚洲人吗？他说，因为亚洲的女子，中国，韩国，或者是印尼，她们的皮肤都很漂亮，光滑细腻，不像我们这么多毛。我听了哈哈大笑。他那只手臂上的确覆盖着辽阔草原。还有，他又说，亚洲女子看起来都很年轻，欧洲女人一过35，看上去就已经作了祖母。我喝着乌龙茶眉开眼笑：是是是，你说得太对了。
可是，我问他，你为何不喜欢潜店的日本女子。“oh，god。”Yang一抹脸：眼睛瞪得无比大，半张嘴，五官除了傻愣，再无更多表情。再一抹脸，变回笑咪咪的白胡子老头模样。“This is Japanese face！”他说。
上个星期，Yang离开巴厘，回澳大利亚见他的女儿，临行之前，他戒烟2天，戒酒2天，期待获得女儿的表扬。两个星期后，他又将奔赴马来西亚西巴丹当教练。“钱不多，但是只要待着舒服，我也不介意。”
现在，我正享用着这个老头留给我的驱蚊器，想：未来西巴丹下100米深渊峭壁边，与Yang共游的，定是漂亮到极点的锤头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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